星期五下午一點半是我期待已久的馬友友音樂會。前一天晚上吃飯時我很忐忑不安地跟我老闆說:「呃......明天下午的Collaboration Meeting我不能參加喔......」義大利阿宅幫我敲邊鼓:「I excuse her!」我跟老闆說我買了馬友友音樂會的門票,當時沒發現是星期五下午。我老闆說:「噢!我記得你有跟我說過!當然是去聽音樂會呀!」我老闆完全可以理解45美金超便宜的門票是這種奇怪時間;我大大鬆了一口氣。

星期五拿出塵封多年的旗袍(還穿得下),早上去實驗室乖乖聽了幾個plenary talks;中場休息時嘟嚕學姊Shabnam還稱讚我的旗袍很好看(雖然我外面穿了長版外套,只看到旗袍領和下襬)。十一點十分,我順手在噴餐廳買了一塊pizza後啟程。因為中午時段的火車班次不多,而且我跟維君沒有約吃午餐和晚餐,我決定自己開車去,停在千禧公園地下停車場。

在進城的時候塞車,然後在Congress Pathway下了高速公路之後GPS爆走,路上也塞車。還好芝加哥城內的路是棋盤狀的,東西南北很好認,所以沒有迷路;而且我預估的時間剛剛好,停好車往南走,和維君差不多同時到達在Michigan Ave.和Jackson Dr.交叉口的CSO音樂廳(Chicago Symphony Orchestra)。

我們在音樂廳附近的露天咖啡座隨便吃喝了一點東西果腹,一點二十分到達音樂廳。我們的座位在六樓——最高的觀眾席,樓梯爬得好喘——不過位子在正中間。我覺得音樂廳的觀眾席坡度好陡!從六樓的門口進去,感覺一個不小心就會跌到樓下;下午場又有很多老人家,簡直是為他們捏把冷汗。

當天的曲目有三首:

Revueltas
Suite from Redes
Part 1
Part 2

Yanov-Yanovsky
Cello Concerto
Yo-Yo Ma
World premiere. Commissioned by the Chicago Symphony Orchestra

Intermission

Shostakovich
Symphony No. 6, Op. 54
Largo-Moderato
Allegro
Presto

這是我第一次進音樂廳欣賞正式的交響樂團演奏,所以格外興奮!不過這三首曲目與作曲家,除了Shostakovich之外,其他的我聽都沒聽過。第一首的作曲家Silvestre Revueltas(1899-1940)是墨西哥人,曲子很有民族風味,不過我實在聽不出來是哪個民族的風味。而且曲子結束在一個很莫名其妙的地方,我看到指揮敬禮時有種「蛤,結束了喔?」的錯愕。另外因為我偏愛絃樂器,所以注意到CSO有十支Cello七支Bass,壯盛的低音絃樂軍團。維君跟我說小提琴首席是台灣人,很小就被送到米國來學音樂;她還說Cello第一排有個帥哥,不過我覺得還好。

第二首就是馬友友登場了!馬友友溫文儒雅風度翩翩,很有中國古代書生的氣質。他的琴音真是出奇溫柔,我乍聽之下全身起了雞皮疙瘩。不過我覺得從六樓遠望,拉大提琴的樣子好像在鋸葫蘆......樂譜離馬友友很遠,每次看他翻譜都很費力,我還在想說指揮會不會幫他翻譜。透過望遠鏡,我看到馬友友的手指很修長,拉琴的樣子很瀟灑,舉重若輕。曲子前半段幾乎都是用琴弓的尾端拉,後半段就還好。

馬友友登場前我看到節目單上說這首曲子是今年才完成的,心裡就抖了一下——我不太能欣賞這種很「現代」的曲子——果然這首曲子既無旋律又無高潮,結束時不僅僅是我很錯愕,其他聽眾們也愣了一下。這首曲子的配器有大鍵琴、鋼琴和豎琴,只是我實在沒什麼深刻的印象。維君則說打擊樂器出現的地方當很像是出槌......作曲家Dmitri Yanov-Yanovsky本人在場,演奏結束後也上台致意。

中場休息之後的Shostakovich雖然也算是很近現代的作曲家,不過就「正常」多了。Shostakovich這首曲子還滿常聽到的,雖然我也不是很熟啦。

音樂會結束之後大約快四點,我四點十五分開車出來,不過回程路上遇到大塞車,直到六點才回到費米實驗室。在實驗室遇到米國同學道格和義大利阿宅;我跟義大利阿宅聊了一下音樂會:
「還真被你說中了耶,我今天真的是去聽Dmitri唱歌!」因為兩位作曲家Yanov-Yanovsky和Shostakovich的名字都是Dmitri。

我也跟阿宅說我實在不懂得欣賞現代曲子,阿宅是說因為我們已經習慣古典音樂的結構了;他說:「貝多芬的曲子首演時聽眾也不習慣啊!」

雖然如此我還是覺得自己是俗人,無法消受太前衛的藝術啦。


Shostakovich Symphony No. 6, Op. 54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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